伤口可以愈合,伤疤可以脱落,坏死的肢体可以截断。但血液,是生生世世的惩罚,除非我放干自己,否则这些脏血坏血,将永远在我体内奔流不息,我的下一代亦是如此。
我嫌弃地偏过头,也不肯萧逸看。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喂我吃抗过敏药,又把我两只手腕紧紧攥进掌心里,不准我再挠,可药效尚未发作的这段期间,实在痒得要命。
“别挠别挠,幺幺乖,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我拼命攥紧拳头,对着萧逸脱口而出:“哥,我们的血真的脏吗?是坏血吗?”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抓着我,手腕纤细,他单手便能将它们牢牢捏在一起,又克制地收着力怕捏疼了。我拖着尚且自由的两条小腿在床单上不停地蹭,几乎带着哭腔求他:“哥,真的很痒。”
“哪里最痒?”
“脚背。”
于是萧逸单手捧起我裸露的脚,凑到唇边,一下下轻轻吹着凉气。
“好点儿了吗?”他边吹边看我。
我点头,小腿也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吹着吹着,药效发作,红痒褪去,我想抽出来,纤细脚腕却被萧逸牢牢捏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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