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他五分钟后就到家。”

        我下了最后通牒,他这才收回脚,后退一步,笑得有些讨好,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我锁好门,下一秒冲到水池边将水龙头拧到最大,拼命冲洗自己被摸过的手背。冲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脏,胃部一阵翻涌,我趴在水池边干呕。

        中年男人的油腻与枯朽,令我生理性作呕。

        这个月我哥的青训补贴还没发下来,三天前房东就已经催过一轮,今天收租日他又来了。

        萧逸原本说好会在下午五点前回来,但是他没有,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六。我趴在饭桌上写作业,屋外男人毫无预兆地开始哐哐砸门,身体抢先在大脑反应前做出了判断,我飞快地缩进桌子底下,下巴抵着瘦骨嶙峋的膝盖,浑身发抖好似筛糠。

        我不敢开门,准确来说,是不敢单独见那个男人。

        我掏出手机给萧逸打电话,一直是忙音,无人接听,也许他正在训练,只能发短信:“哥,房东来了。”

        手机是最便宜的智能机,屏幕边角被磨损得有点失灵,打字的时候我的手指抖个不停,按错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出一句完整的话,点击发送。

        屋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额角一滴冷汗缓慢地滑落到手机屏幕上,我双手合十,望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观音画像,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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