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打架,也不想动用任何武力解决问题,但在底层社会,这个下水沟一样的地方,弱肉强食的规则只会更加苛刻。武力压制是前提,然后才有动脑子的资格。”

        萧逸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揽进怀里,胸口的药膏沾到了我的头发上,他用手指拈起来细细擦拭:“幺幺,我不会舍得让自己出事的,我还有你。”

        他不愿做亡命之徒,可是他骗了我。

        我害怕每月的收租日,房东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秃顶男人,他总喜欢挑萧逸不在家的时候来。上个月收租的时候,也是只有我在家。

        当时开门我留了个心眼儿,安全锁链挂着,只开了一道缝,递出去一沓粉色钞票,房东接了,顺势摸了把我的手背,毫不客气地想从门缝里挤进来大半个身子。

        他矮小的身躯散发出一股衰老枯朽的气息,闻上去像是一截被早早蛀空的树干。男人摇头晃脑,常年夹烟的手指头泛出焦黄,捏着票子数了一遍又一遍,视线却始终黏在我的脸上。

        夕阳照着他灰白稀疏的发顶,某一刻头顶中央的斑秃突然折射出亮光,刺得我眼睛一痛。

        “数目……不对吗?”我很想关门,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让他待下去。

        男人伸出一只脚死死别着门缝,浑浊暗淡的眼珠子透出油腻腻黏答答的光,从我脸上,黏到胸前,再黏到小腿。幸好那天我穿着长裙,只露出了一小片冷白纤细的脚踝。

        他看我的神情像极了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声音也黏糊至极:“我再数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