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休沐后,好几天殷寿都未曾到访,殷郊想他大约是课业有些忙碌,出去寻了他一次,果见殷寿在小校场加练,便没去打扰他。
一日傍晚,殷郊正在院中闲坐时,听见远远的有人声。
他站起身张望,看见七八个人抬着东西向这里来,打头的一个正是殷寿。走进院子时,殷寿冲他眨了眨眼睛,招呼人们向屋里去了,几个小厮跟随着他扛着家具进了屋子,有两三个合抬着桌案的,又有单独一个人拿着布袋和凳等小物件的。
“这个放这儿,对,小心一点。”
殷郊跟在他们身后,坐在门槛上,饶有兴味的看殷寿指使他们把物品一一安放,如同排兵布阵,直到摆放的都合他的心意才离去。
殷郊进到屋中,新鲜的四处观瞧。窗台上,一盆灿金色的海棠花正灼灼的开放。窗边的书案换了漆木的,比原来的更大些,侧边绘有彩绘装饰。侧边置了一张矮几,用来堆放空白的竹简和墨盒砚台等物。一张屏扆将藏书的区域与窄榻隔开,榻旁添了一只铜制错白金的立凤鸟形薰香炉,背后镂空,用来放置香料,它的头尾都雄赳赳的向上昂起,造型生动可爱。察觉到殷郊盯着它在看,殷寿走到旁边,指着鸟嘴中空的部位笑着解释:“香料燃烧时,烟会从这儿冒出来。”
殷郊没有告诉殷寿,他盯着看是因为他小时候有一只很喜欢的香炉,和这只很是相似。他只是问:“怎么突然想到要布置这里?”
“这里久不住人,如今你来了,自然要重新整顿一番,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像个样子了?”殷寿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
他这样子让殷郊心里软的很,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多谢你啦。”
“你是我的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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