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水,盛在脸盆里,又把小几搬出来放盆,新摘的皂角取了米放在一旁。殷寿搬了小马扎在院子里坐着,殷郊取了绳子把宽大的袖子扎起。

        殷寿低下头,在盆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殷郊说:“再低一点。”殷寿的头又往下低了低,发梢垂到盆里,殷郊一手用小竹舀舀起水从他的头顶浇下去,一手梳理着,殷寿感觉到温热的水流浸湿了他的头发。

        鼻端嗅到皂角的清香,殷郊把皂角蘸水打出泡沫,涂抹到头发上,轻轻打着圈按摩,他的手不温暖,动作却又温柔又小心,就好像他是一件值得捧在掌心的易碎的、珍贵的物品。

        水流重又从头顶流下去,冲走泡沫后倒掉,添上新的温水再过一遍。

        “不动啊。”殷郊说,殷寿就保持着垂着头的姿势乖乖的等他。

        殷郊回屋里找来布巾给他擦头发,攥干水后,怕弄湿衣服,又用布巾给他把头包起来,这样看起来真有些滑稽,他刚要笑,却发现殷寿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怎么了?”殷郊关切的问,伸手想要帮他拭泪。

        殷寿摇摇头:“没事,辣到眼睛了。”

        “那快洗一洗,刚才怎么不说?”殷郊一边说他,一边又倒了些水在盆里,殷寿低头,看见了水盆中殷郊给自己包的发型。

        “好傻。”他红着眼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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