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陷入拐点的信璨脑回路忽然跑偏——她不会平时也是这样对那些人的吧。祁唯,祁唯……那里男人有点多……果然没有把她送回去是对的,不是因为其他。

        其实,这实在不能怪文羡卿。她一现代妹子,本就没有古代女子温婉。自从扮了男装,人生地不熟的,每天睁眼,一天无数次心理暗示、自我催眠:你是个汉子,你是个汉子。她既然以男人的身份活动,旁人自然也将她当做男人,那不越界的肢体接触,太过避嫌反而惹人注意。这就导致,当信璨猝不及防避开她,她从未想到身份暴露这一点。

        这个时候没有镜子,文羡卿不知道的是,所谓身份,所谓伪装,她现在脸上早已被汗水浸渍,花白一片了,即使面对的是一个浑然不知她根底的人,怕也是很难解释了。

        文羡卿蹭了蹭手掌,亮给他看:“那个,大概是擦不掉了。我们已经一上午都没遇见水源了。”

        见她张出两个爪子,信璨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低下头捡了只他本来就要寻找的书枝,将另一头递给她,顺势道:“我牵着你。”

        自知理亏的文羡卿,老老实实攥紧了,贴在他后头。信璨踩着石头,动作很慢地向下走。下了一阶就稍作停顿等着她。老实说,她并不算很麻烦人的类型,往往找到自己的方法,她就能一直做下去。他等着她,小心翼翼地下行第一步,开了头,那根木棍牵在中央,他说:“跟在我后面就好。”然后,继续引导着她。

        傍晚,这被低估了的小山终于翻过去了。后面的速度二人快了不少,有他在,确实省了很多力气。只是他顾及着怕是下山太快,第二日腿就要不好受了,这才慢悠悠地晃到了这个时辰。

        “累了?”信璨从不远处给她取了些水,看她坐在地上不停地捶着,忍不住问道。

        文羡卿笑着摇了摇头,“还好,只是要一只走下去的话,我可能有些坚持不了。”

        信璨看了眼隐约显行的山道,指了另一个方向道:“我们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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