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方向,文羡卿望去,那里远离了山峰,明显是一条偏移了目的地的方向,文羡卿不解,将剩下的水递还给他,问:“换路吗?”

        “嗯。”他点点头,看了眼手中还有一半的水,微停顿了半刻,一饮而尽,对她解释:“这条路虽远,前方却有一座县城。但等我们到了城中,可以买两匹马,再整顿一番。”

        文羡卿听了他的打算,点头表示顺从。本来,她就是接着好心搭了一程,自然这人怎么决定,在不太荒谬的情况下,她都是毫无意见的。只是……她仰头眉头皱成一簇,颇为难地告诉他:“可我不会骑马啊。”

        信璨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入了耳,也减散了她的顾虑,“没事,我教你。”

        又赶了一天的路,文羡卿觉得自己双腿虽顽强地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这个人,整个人,本就在地里滚了一圈的人,经过着几日的发酵——她不住地躲在他的后半身的地方,凑着领口一遍一遍地闻——这都快成移动的生化武器了吧。

        考虑到这人约莫是有些洁癖,文羡卿走一步,慢半步,将自己从他身边慢慢地摘过来。只是这个步骤还未完全实施,信璨猝然回头,带着困惑问她:“走不动了?”

        文羡卿拼命摇头,可这个时候又怎么能说自己快臭了呢?这是名誉!名誉问题!

        她没有回答,只是反射性地,在不断思考的过程中,又凑近闻了闻。

        这下,即使是信璨也知道她的意思了。他还是那样笑着,明明没有什么深度,却让她在看见他的笑容时,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出来。

        信璨走过来,低下头,对她说:“你不必处处考虑我,也没有必要想太多。跟你一起很舒服,所以,你只需要做你本该做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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