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也许不会与她真的相识一场。只是,意外远比意外来得更加猝不及防。但是看着她半是卸下防备,将他想成那样好的人,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说。于是他也算诚实,只是说:“来周国处理事情,结束了就回去。这次只是遇见你,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信璨的话,反而让文羡卿觉得,自己有些感谢这场意外。她起身,拍拍身上土,冲他扬了下巴,笑得洋溢,“行了,我这个意外还是老老实实陪你赶路吧。”说罢撑了一个懒腰,自顾自道:“果然人不能懒在家里,待久了,连身体素质都变差了。”
她的用词,信璨有些没听明白,可见她已经整备妥当,他看了眼试着问:“过了前面,下山的路有些难行,要不要我牵着你?”
“嗯?”上山容易下山难,看着贫瘠的山梁,文羡卿倒是没对这里的山头过多期待。于是,在听了他的话,又亲眼见到之后,文羡卿面色僵硬,抽了抽嘴角——
这落差至少半米的石块,这至少若干十几面体凑成的斜坡,这真是人走的路?
文羡卿自认这样的高度,她反而还是有些恐高,低头看了眼,那曲折的羊肠小道狰狞着箍紧她的心口。于是她果断,几乎是立刻,侧过头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最大的诚恳道:“带我。”
在一旁等着文羡卿头脑风暴的信璨,在终于等到她的回复后,转身就要低头寻些什么。还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手腕处,便攀上来一只,还有些温凉的手。
掌心的温度,隔着护腕,完完整整地熨帖在他的手臂上。几乎是触电一般,信璨猛地抽回了手,像被调戏了的小媳妇一般,一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地“蹬蹬”后退两步,错愕地看着她。
这幅反应另文羡卿怔愣在原地,她保持着要放不放饿的姿势,低头看了眼——好吧,也算在地里摸爬滚打了一圈,是有些脏哈。
于是她在信璨还没回神的视线里,颇有些尴尬地拍了拍双手,然后又在本就不好看的衣摆上蹭了蹭。
知道被误会了的信璨,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跟她说:“我不是嫌你脏?”那然后呢?说你是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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