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进深秋,入目便是一片透明的乌云,亭子位于学校的人工湖中央,湖面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晨。
湖的中央,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身穿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一身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青春气,帽子将他的容颜遮挡了一半。
他正坐在亭子中间,无处安放的长腿交叉着,阳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清晰的脸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柔光,施舍深秋一天中最早的暖意。他似乎很认真地背着些什么,声音好听,吐出的词句轻而柔和,好似不想打破清晨的宁静。
这一切很美好,如果不在邬靳补觉的时候发生就更好了。
“能不能小点儿声。”
亭子旁边突然冒出来男人的声音,长凳上的一团黑摩挲了两声,把谌逸吓得人差点翻水里。
“卧槽。”他心一沉,妈的太阳出来了,水鬼也爬出来了?
那一团黑原本一动不动,谌逸本就有些近视,走的急又没戴眼镜,还以为是谁不小心把衣服落那儿了。
“有病吧?在这儿背个屁的书。”那团黑坐了起来。原来那是一个人,不是衣服也不是垃圾。
那人穿着一身黑,黑色冲锋衣黑色短裤黑色运动鞋,脸也又臭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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