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逸顿了一秒才回过神来,学他的语气,“在这儿睡个屁的觉。”
男人愣了一瞬,然后转头骂了一声“操”,缓缓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把冲锋衣后面的帽子戴上,待烟熄,用脚碾灭,直奔亭子来。
冲我来的,谌逸心想。
他站在上亭子的一阶台阶上,一手插在衣服兜里,一手很潇洒地往岸边一指,“现在滚,我可以不动手。”
谌逸没说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背他的稿子。
见谌逸不理他,男人用脚恶狠狠地踢了一下亭子的台阶,骂了句娘,又重复了一遍,“叫你滚听不懂吗!”
这位老哥有点暴躁啊,就是他现在站的位置偏低,噗,谌逸还要俯视他。
谌逸瞥了他一眼,放下稿子,然后……比了个中指。
“我操。”短裤男三两步跨到亭子里面,看得出压不住火了。那人很奇怪,明明十来度的天气,穿着条短裤躺了不知道多久,一靠近浑身上下却还散发着热气,他靠得越近,那股热气就越明显。谌逸拍拍裤子,准备“迎敌”。
男人,应该是男生,暴露在外的小腿肉和一小截大腿肌肉遒劲结实,谌逸暗忖,这可能是体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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