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钧山人无恙否”。
谢危在那儿坐到烛火熄灭,剑书知道他在沉思,因此没有续点。黑暗之中,谢危像一尊冷硬的雕像,不对着外人的时候,他身上人气就不多。
“你追上肖铎的干儿子,告诉他,要那个驿卒把嘴闭紧。”
书架旁细响一声,剑书已经翻窗出去了。
谢危慢慢起身,提起挂在门外的灯笼,沿着原路返回明衡殿。依照他的吩咐,宫人太监晚上都不在此,刀琴与剑书也各自有事,明衡殿异常安静,连带着石灯火光都似冻结一般静止。
夜不能寐的并非谢危一人,肖铎与张遮在春泉亭馆舍内,亦是久久辗转。只有宇文良序甜梦酣畅,梦里他从蓉城到京城拦了一路的红纱,将慕容婉婉迎娶回家。可偏偏将来到了西蜀,牵扯麻烦最多的就是他。
河边,刀琴睡到月将落就起身,把驿马唤起来,喂了一把干苜蓿,牵着它饮些水,便趁夜幕未尽,匆匆向汉中驿去。他有预感,入了子午道,他的箭会用的很快。马儿舔舐河中流水,他也掬了一把,洗去睡意与疲倦。
肖铎三人清晨方起,用过早饭,换了驿马出发。抵达汉中驿,已是暮色合野。平坦原野被金红日光照得璀璨,三人不由停马看了会儿,直到光线暗淡,才进驿馆去。
六月十五,汉中驿出发,换了两驾的马车,车厢内坐席折起,可供三人平躺。因宇文良序毕竟身份尊贵些,且肖铎不信他有驾车的本事,便由他和张遮轮流控马。此处往西南,官道也不再大段平直,更是比先前窄了许多,官道交汇处,也渐渐没了支起摊子贩卖东西的商人。子午道已是最好走的大路,如此最快仍要四日。
宇文良序在马车里呆着没意思,索性坐到外头,没形没状的靠着,“安静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