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不是叫得很欢么。”肖铎道。
“连个人都没有。”宇文良序嘀咕道,“怪吓人的。”
肖铎也觉得不太对劲,但六月本就不是官道上人多的时候,就连贩茶与蜀绣的商贩也不在六月行脚。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儿?”宇文良序又说。
肖铎嗅了嗅,摇一摇头。此段子午道两边山林众多,风吹来有一种腐叶的灰土气味,不算难闻。“小王爷还是进去吧,太晒了,到下个驿馆还有些距离,中暑不好办。”
宇文良序又在外头磨蹭一会儿,等过了山林密集处,没有一点儿遮拦,当真晒出一头汗,才进马车躲避。
而倘或他听肖铎的,早就进去,那么掀帘时张遮便能闻出宇文良序说的气味。肖铎虽执掌昭定司,也去诏狱审人,但他闻的都是些鲜活的血味与新死之人的酸败。张遮在江西,却是实打实见过不少死了很久的人,也闻过不少尸臭。
他们经过的那段山林道,离着不是很远的地方,趴了五六个山匪。头上都有个血洞,从前额洞穿到后脑,箭拔出来时带出很大的一个豁口。虽说是清晨死的,但天气实在太热,到这不过两个时辰多一点,就被林中的潮热高温闷得像死了一二天,气味也逐渐弥散开来,吸引了饥饿的野兽。
14
子午道从汉中至涪陵,肖铎三人用了五日,比预想少两天。在白鹤驿再次更换车马,终于能够直达蓉城。宇文族中早有送信的人等着,说待小王爷归家,要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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