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吏脸上顿时青红皂白,五色齐全。

        好歹打发走了,三人凑在肖铎房里。宇文良序本来没认真听监察使的职责,偏偏谢危说西蜀安定就赐婚,他当时就想抓着张遮请教,现在正巧有机会。肖铎则对着墙上的官道路线,判断过汉中后要走几天,什么地方安全,什么地方要小心。

        西蜀气候不同北方,入夏炎热,但有骤然暴雨,下雨时水流如注,即便撑伞遮挡,也难以在白茫茫的雨瀑中看清东西。且蜀中地势低洼,多雾气,夏天也许好一些。

        他在心里顺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就坐下给自己倒茶。张遮也把监察科考的几个要点同宇文良序讲过。他们三人坐在一张圆桌边,肖铎的刀就放在张遮手旁。

        “肖铎,你刚钻研什么呢?走子午道的话,不如问我来得快,我可是从子午道过来的,一路有什么风景我都清楚。”宇文良序搬动凳子,挨着肖铎,“哎,张大人……怎么叫着这么生疏,只有咱们三个,别管什么官职尊卑了,张遮,你以前就在京城吗?”

        “下官从前在江西任职,蒙上司提拔,举荐入京城,到今年四月正好两年。”

        “我也差不多那时候来的。”

        肖铎道:“小王爷,张大人是正经人,您不要没正形了。另外,咱们是去监察科考,要看风景也得回程再说。”

        正说着,外头一阵喧哗,肖铎眼中骤冷,等活出鞘,大步到门前,示意张遮二人收声后,对着外头喊,“吵闹什么?两位大人已歇息了!”

        外头喧哗声小了些,一会儿有影子投在门上,正是要给他们找唱曲姑娘的馆吏。馆吏赔笑道:“搅扰大人清梦,下官罪该万死。方才有个驿卒送书信进京,到这儿累死了马,一只脚挂在镫子上被马压着,咱们赶去抬,不觉大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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