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走的肖掌印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他走哪条官道,我就走哪条官道。”
馆吏没敢多问,吩咐手下去准备,说:“肖掌印同监察使、监察副使去西蜀蓉城,过汉中后走子午道。”
少年点点头,抱手在边上等。他背了一把弓,箭囊用布缠裹着,不过看带扣坠着衣服的纹理,应该满满当当。
肖铎三人踩着太阳刚刚落下的一刻抵达目的地,过午才出发的刀琴却只比他们慢了一个时辰。他中间在一个小驿馆停了一阵,让马吃了些精饲料,现在只远远看了驿馆一眼,便去附近的河边休息。驿马嚼着他塞进嘴里的苹果,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进去。
刀琴坐在一块石头上,干面饼就着冷水吃完,将背着的披风抖开盖在身上,合眼却无睡意。他伸手去摸立在一边的箭囊,铁箭沉重且冰冷。明天他必须赶在肖铎之前到汉中驿换马,驿马选种时就不考虑长时间奔劳,必要一驿一换。
刀琴翻个身,他忽然有种倾诉欲望。他的话一般不多,讲起来又非常细致,因此就连剑书,偶尔也要捂着耳朵逃跑。
“先生到底在想什么?”私下无人时,刀琴和剑书还是惯叫以前的称呼,“先生也太上心了。”
驿马打个响鼻,吃了一株长在河岸石头缝里的花。
比起露宿河滩的刀琴,肖铎三人可谓受到驿馆热情迎接。一个是眼下万岁爷宠信的昭定司头头,两个钦差,伺候不好恐怕要掉脑袋。饮食沐浴一应完毕,驿馆还要给找个唱曲儿的姑娘作陪,宇文良序不要,馆吏觉得他是推辞,张遮又眼观鼻鼻观心的八风不动,就劝到肖铎身上来了。
肖铎瞥他一眼,“我是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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