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踱到肖铎面前,靴子停在肖铎手边。

        肖铎忽然有了地藏殿听宇文良序说他要去西蜀的情绪,是一种微妙的郁结与愤怒,通常过于渺小,不被人注意到,肖铎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种情绪是什么。但这种渺小的情绪也极为强大,能够轻易把控一个人的身心,让他做出不同于以往的事情,说出不同于以往的话。

        肖铎在这情绪的把控下反问:“奴才未知万岁爷说的‘喜欢’张遮大人,是哪一个‘喜欢’,故而无法回答。还请万岁爷明示。”

        谢危许久没有说话,如果肖铎没伏跪着,一定可以看到他脸上略略惊讶和无措的表情。就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终于,谢危开口,肖铎也开口了。

        “你——”

        “若真要说,奴才不喜欢张大人,并且讨厌他这种性格。张大人行事过直,不顾虑同僚感受,补了刑部给事中,往后同昭定司接触起来,必然也不会给奴才和奴才手下面子。奴才不爱受气,可又要忍,当然越想越烦,决然谈不上喜欢。”肖铎把在诏狱时候被张遮两个字带起来的脾气趁机撒了,“但张大人往后如果一直这样儿,是能留名青史的辅臣。”

        “你想要他留名青史。”谢危鞋尖抵着肖铎下巴,让他抬起头。

        肖铎道:“辅臣留名青史,万岁爷亦留名青史。”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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