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心念转动,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也许谢危让张遮这个曾在江西做过几年刑部小官的言官当监察副使,不全是为了替宇文良序拿主意。而是……为了让张遮去查!

        肖铎心下顿时悚然。张遮毫无势力,积代清贫,如今仍未婚娶,家中只一老母,在世亲戚多半不往来,因他过分孤直,朝中也无朋党。

        这样一个张遮,死了就死了。

        死在监察西蜀的路上或是西蜀,简直有千百种解释的理由。

        肖铎想到这里,看到谢危表情,立刻明白自己猜的至少五分正确。他立刻抽手,后退半步伏跪。

        “万岁爷,切不可如此。”

        他声音颤抖,知道自己今时今日说的话十分重要,甚至能够左右大邺将来的吏治走向。说错了,当真是同谢危生出罅隙,并且将来他很可能死无全尸。但他必须要说,因他不说,做错事的就是谢危了——不,谢危不会做错事,谢危做的永远都对,只是他的行事方式可以可敬,也可以可怕。

        谢危往后靠着椅背,眼睛低低下看,表情也冷了下来。

        “你想出来了。你果然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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