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在是——直且烦。

        “奴才已为大人安排了车马,大人出门便是。”

        肖铎把礼数做全先走了。

        张遮在后面,跟着狱卒领自己下狱时的东西,垂着眼睛想什么事情似的。他在诏狱,消息不通,只能听狱卒聊天,似乎这位肖掌印深得万岁爷宠信,可偏又挨过万岁爷的打,在家足足躺了七天。他自然知道其中有夸张成分,但……谢危会信人,还是宠信,本身就很夸张了。

        至于此次西蜀监察之行,不必细想,看看同行的人也知道,一定波澜诡谲。

        12

        肖铎离开诏狱,跟宇文良序讲过,就要准备自己的东西。他实在拿不准这位张大人到底有几分本事——拳脚上的,至于宇文良序,他实在已经不怎么指望了。

        而后肖铎很绝望的发现,张大人还不如宇文良序。

        宇文良序很可能会拼着少年血勇,抄起凳子打人。但张遮从头到尾都是刑部下辖地方官员出身,不仅没有练过武,甚至有可能为了固循律法,一定要等别人打他了才还手。——自然,后面半句是肖铎自己想的。

        肖铎嘱咐曹春盎将药瓶裹在自己惯穿的那件霜花绣纹衣服里,再拣些常用药物备上,其余只有整张的银票与日用的散碎银子、铜钱一类。拾掇完了,车马皆是驿馆安排,不需要操心,肖铎又去告诉步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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