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送走,她见人都没影儿了儿子还在看,就说:“回去吧,你不用担心,娘不催你。催也没什么用。”
张遮干咳一声,红着脸进屋去。
蒋氏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乐不可支,感叹儿子终于开了窍,又感叹肖铎果然是儿子的贵人,不光将人从大牢放出来、救过儿子的命,眼下居然还能帮忙说媒。
肖铎替姜雪宁拿着花种,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喷嚏。他打完喷嚏僵了一下,走路速度快了点儿。
回去姜府,谢危已经在等着。姜雪宁忽然想起端太皇太妃也要黄色小兔,而自己其实不需要两只。她正要抱出一只给肖铎,肖铎摆手拒绝道:“宁二姑娘将来也要见她,不若到时直接给。况且太皇太妃一时一个主意,兴许明日就想要灰兔子了。若是有空,不妨多去找太皇太妃走动,她比你还小一岁,是不羁的性子,京中贵女都端着,她闷得很。”
姜雪宁点头,笑说:“谢九千岁指点。”
恐怕是从那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听出来自己在家不快活。
肖铎将花种递回去,拱手同姜伯游告别。谢危扶着他的手,先送他上马车,自己才上去。
姜雪宁觉得这趟入京恐怕比先前轻松多了,除了张遮和未谋面的太皇太妃,光看谢危同肖铎,已经够她打发时光。她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觉得谢危什么都没变却哪儿都不一样:谢危从前是一把剑,人人以为是君子的佩剑不曾开锋,只有笔直傲骨,然而姜雪宁见过,就知道这把剑不仅刃口锋利,而且要指向整个世界,现在他仍旧是开刃的剑,只是剑多了鞘,剑就不再指向整个世界,只会对着剑鞘。
姜伯游和孟氏却没有她的想法,姜伯游没说什么,只轻轻讲了两句以后客人来了,要陪坐到最后。孟氏同两个女儿往后院走时,火气便有些上来,不住说:“皇帝没有皇帝样子,太监没有太监样子,你也跟着太监厮混!姜家几代清贵,没有同宦官结交的,他是九千岁又怎么样?巴巴赶上凑,他说张遮家里有兔子你就去,京中贵女们知道又怎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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