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就说:“姜二姑娘若不嫌弃,后头多加一份碗筷……不费事。”

        姜雪宁正也饿着,就说:“如此便麻烦了。”

        张遮家里在江西住了很久,入京也没改掉饮食习惯,今天巧了,做的都是不辣的菜色。姜雪宁闻着糊豆腐的麻油香气,食指大动,虽都是家常的菜肴,甚至有些朴素了,吃起来却格外好吃。姜雪宁忍不住多添一碗饭,见肖铎也伸手添饭。

        姜雪宁笑吟吟说:“九千岁原来也不喜欢我家的饭菜。”

        肖铎故作惊讶:“什么叫做‘也’?难道宁二姑娘也不喜欢?”

        姜雪宁不知怎的,因这短短的相处,就放下戒心,甚至愿意同肖铎说些不明显的心里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经书多一点。”姜雪宁道。

        肖铎也笑起来:“宁二姑娘可以多请教咱们的张大人,张大人对律法都头头是道,将经书理顺,也不是难事。”

        他们两个聊天,张遮专心吃饭。张遮的母亲蒋氏虽说觉得眼前姑娘又灵动又好看,嘴甜不摆架子,可她已经不抱希望儿子能自己带个姑娘回家了。肖铎则是见过许多次的,一来二去熟络起来,有时张遮在刑部当差几天不回,昭定卫就来帮着照看,算是半个亲戚了。

        吃过饭,又聊一会儿,姜雪宁还去张遮家院墙那儿扒了点儿牵牛花种一起拿走。蒋氏更觉得可惜——这姑娘是个大小姐,却不拿小姐做派,怎么就只过来要一只兔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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