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肖铎还在。

        可他的夫人和九千岁不在了。

        从昭定司离开,他去了一趟破山堂。邓曦岳叫他放宽心,肖铎只是因窒息导致血脉不通,一时的失忆,放着不管,至多半个月也就好了。

        谢危根本忍不了半个月,他现在发现自己兴许连半个时辰也不能忍耐。

        ——自然,还没驯服的肖铎带着一股藏好的野劲儿,打他或是要他跪,都是格外的情趣。可这样的情趣,谢危以前已经享受过了,他也知道驯好了的肖铎有露出来的不一样的野蛮,而且肖铎也把他驯好了,眼下肖铎撒了缰绳,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岁爷?”肖铎试探性又唤了一句。

        谢危回神,笑说:“不急,你同我去趟后面,事情做完,你就能回去。”他将内书房的窗关上,免得春夜大风吹进尘土来,经过肖铎身边时,肖铎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

        两人穿过中庭,谢危驻足,想看一看肖铎的反应,但肖铎没有反应,甚至未曾多看一眼满树的白玉兰。露台上的小桌摆了棋盘,谢危昨日还教肖铎怎么藏拙耍诈多吃子,结果两个孩子跑过来,围棋就玩成了五子棋。两只小酒盅倒扣着,也是因为肖铎说放在这里很有意趣,才没有拿走。

        谢危按了按心口,熏风暖融,他却从胸口透着冬日的寒凉。

        他侧头,肖铎就在他身后一步位置,微微垂着头,异常的恭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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