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显刚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气得对着壶嘴灌了一整壶茶,“现银!你给我抬过来!你亲自抬!”说完又小声道,“箱子找结实的,不然血水顺着缝隙流出去,不等出城就被抓了。”

        谢危点点头。

        次日,刀琴和剑书送银子来,吕显将那具尸体塞进去,又用刀循着钢弦勒过的痕迹细细割开,只是人已经死了,血液全然凝固,根本没有东西流出来,又割了一遍,才把明显是细弦的勒伤盖住。尸体运送出城,自然有人处理。

        谢危也如愿拿到了那把琴。不出他所料,不管是用原来的琴弦,还是新换上冰弦,琴声都显得滞涩干硬,丝毫没有灵动之感。不过既然在意料之中,便不算问题,谢危将琴带回家。入了十月,又是他告病不去给荣王上课的时候了,他便可以翻一翻古书,看琴上的金色月轮是否有什么来头。

        十月初三,昭定卫敲开了他家的门。

        掌印赵敬忠非常客气,说了近日追查天教逆贼,这逆贼可能窝藏在京城里,还没离开。他说的就是谢危杀了的昭定卫,只可惜人是没有离开,也还在京城左近,可惜已经死透气了。

        因知道他是太子少师,元贞皇帝又只有荣王一个儿子,将来荣王继位,谢危可谓位极人臣,全无理由同天教逆贼勾结,因此赵敬忠没有让人大肆搜查。

        “肖铎,你周遭看一看,谢少师家里清净,不要逗留太久。”

        他身后还未完全痊愈的肖铎站出来,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个礼,又朝谢危行礼。

        赵敬忠道:“肖铎是我手下得力之人,很懂规矩,例行查一遍,不是对您不恭敬。奴才这头还有许多家要看,便不陪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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