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即便被捂住了嘴,肖铎几近撕心裂肺的吼声仍旧闷闷传出。谢危把他抱得更紧一点,连拖带拽的拉回屋檐下,刀琴捡起等活,也跟了过去。就这一会儿功夫,三人身上已经湿个全透。

        谢危朝楼上看一眼,刀琴便入内询问值夜官员方才发生了什么,没多久他走出来,朝谢危摇摇头,意思是肖铎只是看了卷宗,看过就这样了。

        谢危仍旧不敢放开肖铎,即便肖铎已经安静下来,甚至安静得有些吓人了。

        “你看到什么了?”谢危试探性放开手。

        肖铎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谢危就把他轻轻转过来,肖铎嘴唇煞白,轻轻张合,不似发抖。

        “……慕容高巩。”肖铎说,“是慕容高巩。”他自嘲笑笑,“我应该……应该早就发现,可恨我居然……如果你没有出现,他就把我也杀了,然后他就……安安心心做皇帝,可恨我居然险些……险些亲手将杀了阿铎的人放过了……”

        谢危自然是查过肖铎的一切,包括雨夜的那桩命案,但出于对肖铎的某种认可和怜惜,他并未通过自己的途径查到最后一步。

        又或者,他心中的萧定非有着类似的经历,也就明白复仇一刻要由自己推动,才够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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