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肖铎追查的进度差不多,不过他是旁观者,因此非常轻易就发现步驭鲁不会是凶手,肖铎却要跳出当局,才能看清。
谢危本想抽帕子替他擦一擦脸上的雨水,又想起现在帕子也是湿的,只好用手抹一抹。
“他被圈禁着呢。”谢危低声哄他,“你要怎么处置他?回去喝碗姜茶,你慢慢说,我来写,好不好?”
肖铎脸上也许不只是雨水,谢危擦了好半天都没擦干。大理寺值夜官员在阁楼上,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只能自叹倒霉,怎么今天偏偏轮到自己守夜。好容易将肖铎哄进屋里,靠着一层的小炉烘干衣服。谢危自己上去翻卷宗,发现里面详实记录了当天晚上的一切,甚至是周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的住户的家世。
可见大理寺不是没有查,反倒查得非常仔细,只不过这一桩由当时的大理寺少卿、如今的大理寺卿亲手查的仔仔细细的案子,并没有给出一个仔细的结果。他的仔细都拿来替人遮掩了。
谢危看到第二本,就知道肖铎为什么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第二本中央靠后,写他弟弟的尸体状况,仵作是京中几代的老人,绝对不会出错。那上头写,尸首上身两处伤,未刺中心脏,一处割破皮肉,一处刺穿胃袋。创口窄小,外翻发白,有泥屑混入。
也就是说,真正的肖铎在被刺之后,没有立刻死去。
他的胃部被刺破一个小口,酸液流出,在腹内翻江倒海的腐蚀,因此他在地上挣扎——挣扎了很久,以至于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混入了地上的灰土,指甲抠掉了四个,他在地上爬了一段路,想要找人求救,但是他又没有继续爬下去,没有爬到大道上。也许他想到了自己是撞破什么大人物的密谋,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哥哥知道,因为哥哥同自己一样的无权无势,在大人物看来,是能随意杀了留在巷子里的蝼蚁。
而这天晚上,肖铎——肖丞,正在雨夜里,焦急的等着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