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把药带回来。”肖铎说,“日日吃也很麻烦……”
谢危道:“邓先生说了,你的药丸得长久吃。”
“天天都吃,好麻烦。”肖铎重复了一遍。
谢危起先以为他真的觉得麻烦,张口要劝,才发现原来不是这个意思。慧而无情的谢居安在肖铎这里有很多的情,因此偶尔会消减一点智慧。
“……也是。”他只能这么说。
肖铎又说:“奴才在外头是个太监身份……太监惯收干儿子,干儿子也都十来岁上收。”
谢危口中干燥,眼睛发热,他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说:“我……我想办法。”
“邓先生说了,这事情急不得,一则奴才并未发育好,兰兆还远,二则不是说要随缘分么?”肖铎靠着谢危,几乎是躺在他身上了,“但是万岁爷不能松懈,往后不许找托词不给奴才,就算打了奴才下处板子也不行。”
按常理这时候应该说“以后不打你下处板子了”,但根本没可能。谢危一定会打,而且会打得很重,说不定肖铎一时犯了错,他就要打得九千岁只能岔开腿睡觉,床都不敢下。要是不打,肖铎也会生气。
“我明后日去趟天祝寺。”肖铎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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