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又去?”

        “藤姬那个姘头……奴才是想把许氏和藤姬借到昭定司用,想从她姘头这里下手。万岁爷总不至于不要奴才同女子公事了吧?再就是……去上个香。”

        谢危其实不想肖铎跟任何人有接触,他想把肖铎锁起来、藏起来。

        但正如他自己所说,肖铎单纯做一个玩物,太浪费了。

        肖铎这样的人,倘或没有因为复仇踏入内廷,而是有条坦途,一定能够成就一番事业。谢危从前布局时,也将自己当做刀剑入战阵,那时他孤家寡人,因此无有挂碍。现在他是皇帝,皇帝入局,就是生死的极端,肖铎这样好用的刀,就成了他的延伸。这柄刀被迫睡在鞘里,如果他不拔出来,就没有人知道这柄刀多么的艳丽、多么的锋利。

        除了他,也不能有别人拔出这柄刀。

        他要握着这柄刀直到死,死了之后,也要在一起。

        42

        外头天色大亮了,谢危起身亲去烧了水,两人清洁过身体,又睡了会儿。谢危作息规律,就只抱着肖铎闭目养神。肖铎是真累狠了,不多时便身体柔软沉到被褥上。管家大约辰时将尽回来,见主人房里窗扇没开,门也关着,遂没有搅扰,只按着正常开了角门,让人送每日消耗进来。谢危听着仆人们打扫时笤帚的沙沙声,睁眼看肖铎放松安稳的睡颜。

        这样的情形,让谢危真真切切感受了活着的意义,尽管聪慧如他,此时也无法讲出是怎样的一种意义。他只知道自己是愿意为了这样的意义做很多事情,好或者坏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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