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自然不是说制香一事。
人心里都有几分恶,但肖铎的恶底下是善的,因此他的恶在没有危险的环境里,就成了精巧可爱的恶毒。他方才就是想说多亏了从前伺候荣安,给荣安按头,才练出来手艺,如今拿来伺候谢危。荣安听了就要生气,兴许回去继兴宫要摔东西。
见谢危隐约不太愉快,肖铎就疾步并行,一会儿又落后半步,可怜道:“万岁爷,奴才下处疼,不敢走快,奴才跟不上了。”
谢危虽没说话,却放慢了步子。
肖铎又道:“奴才没得允许就同太皇太后说话,奴才错了。”
“你总是知错,却鲜少改错。我本以为你记吃不记打,看来反着。”谢危说。
肖铎无话可说。
实际他就是这样儿的。
人待他好了,他就要警觉,以为后头藏着泼天的奸谋,但如果吃了亏,他会永远记住,再不在这里跌倒。故而步音楼起先待他赤诚时,他要猜,步音楼为了利用他对他好,他就放心,花了近一年,才肯信步音楼是真的能够没心没肺的对人好。
谢危这头,一开始就摆明了受苦,他反倒能够倾心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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