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替他换了一盏,就站在他身后看,不许他起身,也不要别人另外搬一把椅子来。他戴了扳指的右手按在肖铎肩上,扳指不时会蹭过肖铎的脸颊,是一种隐秘的抚摸。

        “你也是这么进来的?”谢危说道。他声音没有刻意放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肖铎说:“都是这么进来的。”

        一会儿,比试便见了分晓,剩下三个势均力敌,先前倒下的四个也是力竭,身上功夫都不错。肖铎取了匣子中的昭定卫腰牌,还没起身,谢危就拿过来,款步下去,将腰牌递给了那七个小太监。

        在场诸人都在宫中侍奉,多少听过九千岁得陛下信任一事,但对“宠爱”就各有看法,因宫里的“宠爱”,多半是逗弄猫狗一样的取乐。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宠爱。

        谢危还回头说:“你不要下来,外头太阳大,你今日穿了深色衣服,太热了。”

        他好像忘了自己也穿的深色衣服。

        那七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接了腰牌,又听谢危说,“往后好好护着你们九千岁。”

        小太监们伏地称是,又不由困惑。

        ——难道昭定司不是替万岁爷干活儿么?难道昭定卫不是万岁爷的私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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