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在诏狱……不会消耗很快,可以做得好看一点儿。

        到天快黑,匠人将他要的另外的几件皮具送来。冷烙与锁链自然没有那么快,尤其是锁链,还得掺上白铜一类的其他金属增加硬度,否则纯银的链子,轻轻一掰就变形了。

        肖铎把四根缠好的藤条并排放在桌上,心不在焉看了会儿,又想到什么似的,叫曹春盎来,要他告诉工匠,再做几件干净的女监用的刑具,木头皮子一应全部最好的。

        曹春盎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肖铎不会无缘无故要求,就亲自去吩咐了。

        晚上,刑部来人请,肖铎就和曹春盎一同去大理寺。虽说都跟昭定司不对付,但是看上去,大理寺和刑部这回也不对盘。毕竟大理寺才管案件审理,现下审人却是刑部来。

        此间男女分开审问,张遮在男监这头,他右手设了肖铎的座位,左手是大理寺卿。

        肖铎自从进了刑房就笑盈盈的,一双上挑的眼睛微微耷着眼皮,看上去目光不甚清明,甚至于带了几丝缱绻意味。两片笑的嘴唇,配着这一双缱绻、冰冷的毫无笑意的眼睛。

        “肖掌印也来了,人已齐了,便依着名字笔顺提审吧。”张遮对在右边灯下的几个文书道,“各自都记,过后对照整理。”

        那几个文书点头,看面相来自不同地方。张遮思虑周到,想到了囚犯可能不会说官话,或是刑罚之下一时用方言的可能,特意挑选过。

        先提上来一个字都不认得的中年人,问也没问出什么,惯用刑罚施过,人没疼晕过去,先是吓晕过去的,估计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过后陆续审了二三个,知道的都有限,说得也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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