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轻轻抚摸右手食指上的扳指,凶兽的眼珠也嵌着紫牙乌,在昏暗的光线里,似两颗凝结的血珠。“他再不招供,就将溺器拿走。要么他忍到不能忍尿裤子,要么就像野狗一样随地便溺,无论他选哪一样,到时门一开,诸人看见,他也就没有什么傲气可言了。这时再上些寻常刑罚,多半就把自己所知吐个干净。”
谢危似乎忍着笑,他认真点头,说:“原来这样。不过,没有正经溺器,度钧少不得要将九千岁当做溺器了。”
肖铎起先有些不懂,怎么谢危突然说了荤话。
然后他眉头松开,狐狸一样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渐渐失了血色,又泛起更鲜艳的血色。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句完整话:“万岁爷,你……你——怎么……”他将先前的一切串在一起,明白了之后,反而更不明白了。
的确有迹可循,谢危对天教似乎了解太多,而他和天教出身的邓曦岳又是熟识。他看到公仪丞的头颅时,也没有半分惊讶或质疑,甚至直接确认身份。
谢危道:“我是度钧,但我没有要将天教留下的打算。你发现西蜀天教余孽,在我预料之中,斩杀公仪丞,我也大致能够预料。”
肖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第一反应是将谢危的手解开。他刚要上前,谢危抬脚,靴尖抵着他下腹。
“九千岁,我只说这一句,你若想知道更多,就看你的手段了。”
谢危坐在暗室的窄台上,手被束缚着,威压未减。
肖铎道:“奴才不敢对万岁爷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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