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昨日既然说了要穿新官服上朝,自然也去露了个脸。大臣们皆有心理准备,看到他肩上落的雄凤纹绣,还是不怎么舒服,个个都不看他。好在肖铎本就只为露脸,且有了昨天说过的话,他甚至恃宠而骄起来,站在近门的末位听了一会儿,自顾自走了。

        他觉得这样很好:九千岁嚣张跋扈,就不会有人注意九千岁其实是万岁爷赐的名号,只想着肖铎这个人,得了便宜要卖乖。

        去了昭定司,发现弹劾自己的折子少了一半,顿时觉得没有趣味。这些奏章已经成了他处理公务间隙的消遣,从中学了不少文人的拐弯抹角的骂人话。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想起来得喝药,就把药方给曹春盎,要他去抓。

        曹春盎没接,愁眉苦脸说:“干爹,你从西蜀带回来个什么东西,放库房都有味儿了。”

        肖铎这才记起来还有公仪丞的脑袋这回事。

        因他回来一直忙着其他,居然忘了,幸好进七月后,京中连续几场冷雨,昭定司库房又干燥。将盒子拿出来,肖铎检查过里面的头颅并无腐坏,他想了会儿,叫曹春盎不要去抓药了,去宫里候着,等朝会结束请谢危来。

        曹春盎道:“干爹,咱们请的动万岁爷?”

        “叫你去,你就去。你只说是我让他来。”肖铎道,“说我找他有事,不必讲什么事情,他会来的。”

        曹春盎半信半疑去了,居然真的将谢危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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