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思简走在路上,想到刚才少女的举止,嘴角不由得又弯了弯。他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通过这些天不动声色地观察,才明白自己似乎是这家私塾先生的儿子。家里人口简单,除了父母亲,就只有来投奔他们的姨娘一家。

        他这些天基本上都待在自己房中养病,偶然一天中午经过了江拂房间,只听见噼里啪啦地声音。

        虽然不认识,但毕竟住在他家。又想到宁夫人说得她撞到了头失忆了,本着同病相怜的心情,他准备推开门,又觉得贸然闯进人家姑娘的房间不好,见窗户被支起来了一个小口,他顺势走过去看了看。

        明明是个弱柳扶风般的小姑娘,嘴里一边念着什么“跳跃运动”,还一边摆出一些奇奇怪怪,不太雅观的动作。

        他有些无语,没有惊动里面正做奇怪动作做得认真的人,悄然离去了。

        又有一天傍晚,他看书看得烦躁,从书房里出来准备散散心,刚好经过江拂房檐底下,只听那姑娘气呼呼地自言自语,“我发誓我绝对不要再蒙头睡觉了连续几天都被木瓢罩头,这女主折磨人的手段怎么就不能换一换呢。”

        “不行,看来是我睡前运动量还不够大。今天就七彩阳光和雏鹰起飞都做一遍吧。”小姑娘说着就一骨碌起身,这次嘴里喊的是“第三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预备节,预备起”。

        看着那些愚蠢的动作,他的心情反倒是渐渐放松了下来。大家都是失忆,这么一对比,他至少是个正常人。

        于是,在江拂不知道的时候,宁思简早就已经默默观察了她几天。她以为两人初次见面时自己凭借抽风的表现已经成功让青年敬而远之了。

        实则自打她一进门,一本正经的青年脑子里都是她跳七彩阳光和雏鹰起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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