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冷无暇回头,他目不转瞬地望着朱雀,仿佛在她身上看到师父的影子,“你的计谋都给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朱雀轻笑,“这小丫头为了不被送给秦王,脱身之后必然会去找父亲求宣王或是林小侯收留,秦王殿下对沈家志在必得,自然会想办法的,得手难的东西,总是会比较珍惜一点。”
度冷突然觉得太有趣了,他手掌微微用力,“来路不明的小师妹,学了一星半点的媚术,针法又不够杀人于无形的,师父怎么舍得放你来我面前啊。”
朱雀轻轻咽了口水,双手已经攀上他的腰间,“时日无多,打发我出来给他找个乐子罢了。师兄真的不想试试吗?”
度冷遍身的血液都凝固在腰间了,他是残缺之人,不算男人的男人,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师妹不知死活,大胆狂妄,已经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朱晏身上只有沈珘的外衫,她被沈珘抱在马鞍前匆匆往来路赶,俯在沈珘怀里放声哭,“你听到了……对吧……她是那种人……”
沈珘完全想不到朱雀所谓的“换人”,竟然是这种换法,胸臆间都是涩然之意,“她是为救你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可他们……是师兄妹……”朱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不会也偏袒她吧!”
朱家人口单薄,沈珘家里只有姊妹两个,朱晏从来没有叫过沈珘表姐,都一直是叫姐姐的。
“她以身相替救你出火坑,你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沈珘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傻孩子,判断是非对错,要看一个人做什么,不要只听她说什么。”
她只比朱晏大五岁,此刻觉得自己经历太多,心境苍老,仿佛大彻大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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