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哼,老糊涂了,今天左腿疼,明天右腿疼,全身没一处好用的。”朱雀扯过一件衣物罩上了朱晏,“叫我来找你说,他大限不久,要你去瞧着烧了他。”

        度冷心中震骇,他师父确实老的有点糊涂了,教授他之时装瘸子,总是忘记了左腿还是右腿,一有什么麻烦就哼哼着说快死了,交代他一定要烧,万一烧出舍利子来,定要送到寺里供着,否则他就天天梦里找他麻烦。

        师父在宫中寂寞,收了两个徒弟,另一个是掖庭的罪臣女眷,学的正是媚人之术,可惜谋刺皇帝不成,已经死在他手下。

        师妹?这种无用又麻烦的小东西,师父还嫌不够多吗?

        度冷挥了挥手,冲进来的侍卫立即退出,还有人把踹得有点歪得门扶正关好。他凑近了,抚上朱雀脸颊,缓缓问,“师父让你做什么,好好说。”

        “师父说要送我一场泼天富贵,他让我擒了崔家小公子,救了沈家小娘子,寄身于朱家,我现在已经勾搭上了宣王并林小侯爷。”朱雀侧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这小姑娘现在是我妹子,我还想把她送给秦王殿下呢。”

        朱晏捂着嘴肆意流泪,她对朱雀的恶感只是来源于父母被抢的嫉妒,万万没有想到她当面说,要把她“送”给另外一个人。

        度冷扼住了朱雀咽喉,微微收力,“你这点微末伎俩,就不用在我面前显摆了,说实话吧。”

        “师父说随便给师兄一个理由就行,他……只想看皇宫内闱热闹。”朱雀压低了声音道。

        这倒真是他师父的行事风格,他一生浸淫宫中,唯一的乐趣就是想看李姓皇室子孙自相残杀。

        度冷掐住她的咽喉按到了柱子上,“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背后砰地一声轻响,凉风大作,原来是有人翻窗进来,从水里捞出了朱晏,重又翻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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