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夫人显然是是看出了赵清欢的疑惑,她呵呵一笑道:“老朽知道你与我家三儿曾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后来我家三儿与你发生了些不愉快,老朽在这先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不过年轻人嘛,难免年轻气盛。”
彭老夫人嘴上虽然说着赔不是,但语气和气场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赵清欢听了这话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维持面上的和谐。
彭老夫人当然不会在意赵清欢的不快,继续说道:“赵小姐如今迷途知返,学问做得也好,老朽深感欣慰,这未来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家那混人若有赵小姐做榜样,兴许也就醒悟了呢。所以老朽才想请赵小姐到府上授课,这价钱么……”
家丁得了颜色,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了桌上,虽然并没有看到里头究竟有多少银子,可赵清欢估摸着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天价。
“我知道赵小姐现在缺银子,养家糊口不容易,不过总归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赵小姐日后好好做学问,努力做事,以前的房子和家什,还有你夫郎的琴,总有拿回来的一天的。”
彭老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专心喝茶不再开口了。她面上八风不动,心里其实愁得很,这赵清欢原先是跟她家三儿是一条道上鬼混的狐朋狗友,两人年纪也相仿,原本她是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后辈,可如今,赵清欢已经大变样了,而她家三儿却还是那副鬼样子,连个像样的夫郎都还没娶上,这怎能让她不愁!
虽然三儿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彭老夫人不求她考取功名,但求她好好做个人!
彭府在云潭城虽然也算是个名门望族,可全云潭城的私塾竟没有一家愿意收下彭三的,原因无他,全因彭三自己作死,逃课、戏弄先生、欺凌同窗、带着同窗一块儿不学好,一项项罪名早已把她的名声弄臭,没有一家私塾敢收!
彭老夫人也不是没有干过花重金请先生上门一对一授课的,可最后彭三总是会把先生欺负得落荒而逃发誓此生再也不踏入彭府半步,而彭三却在后面嚣张的笑,气得彭老夫人总是请出家法伺候,可打也舍不得打太重,毕竟是亲生的。所以,当她坐着马车路过孙家书肆看到赵清欢写的那块牌子的时候,她忽然心生一计,琢磨着没准儿这个法子能奏效,于是就把人给请来了。同样都是纨绔,人家赵清欢的学问做得可就棒极了,说明人家还是有基础的,只是之前误入歧途罢了,而她家的孩子……
“哎……”彭老夫不由得叹了口气,愁啊。
赵清欢没有立刻回复彭老夫人,而是同她说要回去再考虑考虑。凭心而论,她是非常不想跟彭三再有任何接触的,不说曾经她俩打架那事儿,就说之前在大街上遇上她对月之口出不逊,实在是令人生气。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当时她虽然靠嘴炮怼回去了,但对于彭三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也不够解气,如果她按照彭老夫人的意思去彭府给彭三授课,那彭三在她面前就得低一个头,还得称呼她一声“先生”。赵清欢保证,这绝对能让彭三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而她背后有彭老夫人撑腰,彭三并没有办法对她有实质性的伤害,而那些不敬老师的小手段,她还不放在眼里!
这么一想,岂不妙哉!赵清欢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彭三痛哭流涕抄书的美妙画面了。而她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彭老夫人,是因为觉得上彭府教书也算是一件大事,作为家庭的一份子,她应该先同夫郎说一说再做决定。虽然她知道在女尊的世界里男子并没有干涉家里当家妻主的权力,很多人都把男子看作是女子的附庸,男子要做的只是顺从妻主就好了,可是她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无论是男尊还是女尊社会,夫妻双方都应该互相尊重、相濡以沫才对,更何况,她觉得月之并非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女尊国男人,他其实很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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