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收摊正在往家里赶的赵清欢并没有想到,她的夫郎正面对着“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窘境。
因为赵清欢一早就要上街出摊,所以月之这几天天不亮就会起床给她做早饭和午饭,等妻主走后,他就会收拾收拾屋子,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偶尔,他会去隔壁王叔那儿学学菜怎么种,地怎么犁,鸡怎么养。因为起得太早,每到午后他就困倦得不行,必须要到床上去午睡一下才能打气精神。
今天也是一样,月之随便吃了个窝窝就咸菜把午饭对付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感觉到眼皮沉重、睡意袭来,屋外蝉鸣声阵阵,虽然天气炎热,可从屋门口那棵老树下吹进来的风竟然带着一丝丝凉意。
这一带属于云潭城城郊,民风向来淳朴,春夏天的时候,只要还是白日里,家家户户都会敞着门窗透透气,反正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事儿。月之搬过来之后也是这么做的,今儿个也一样,门半开着,他就脱了鞋子,吹着微风在床上和衣而睡,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里。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上好像贴上了什么东西,怪痒痒的。等到醒来,他睁着朦胧的双眼坐起身,脸颊上的触感仿佛还在,一时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环顾四周,家还是那个家,朴素但整洁,原本半开着的门似乎被风吹得更开了一些。
月之坐在床上稍微醒了醒神,只怪自己是睡迷糊了,外面的蝉鸣声依然很响,月之忽然感觉有些口渴,起身走到里头的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也是神奇一般,蝉鸣声突然安静了,就像虫儿们叫累了在休息,也就是在这格外安静的一瞬,月之听到外面的居室有动静,像是人在走路的沙沙声!
月之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心脏跳慢了半拍,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放下茶杯,然后拿起案板边用来切菜的刀藏在身后,放轻脚步,慢慢的朝居室走去。
外头的蝉鸣在偃旗息鼓一阵了之后再次振作起来发出了响亮的叫声,纵使月之十分小心,可他还是与闯入者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或者说,这个闯入者的视线一直都在看着他的方向,如果他不出去,她也会进来。
月之感觉握着菜刀的手在出汗,与闯入者对视的那瞬间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女人,此刻她正神情异常兴奋地盯着他一动不动,手上还拿着他刚才午睡时盖在身上的薄毯。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我家!”见避无可避,月之大呵一声,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刀柄。
女人痴痴地盯着月之,神情越发的奇怪,甚至还笑了出来。
月之越发的感觉到诡异,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正常,可眼下的情况于他十分不利,他是一个力气不大的男子,对方却是一个精神不正常又身强力壮的年轻女人,若是搏斗起来,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手上这把刀。
“私闯民宅是可以告到官府去的!”月之继续疾声厉色道,眼睛看到女人背后大开的门,他便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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