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松树高挺,枝头压着堆雪,料峭又寒冷,地面上鲜血淋漓。

        将军从容松散的站起身来,一手拍了拍战袍上沾上的雪花,愈发显得薄凉的高高在上,她打量了眼手上粘着血的箭锋,低笑出声,只可惜那笑意冰凉又血腥的毫无温度:“顾将军长本事了,真了不起。”

        “不比大人。”顾惊羡被踹在雪地中,寒意寸寸侵袭,他缓缓张开右手,手心血迹模糊,他却似丝毫也不疼般,那张脸冰冷又阴骘,透着无畏生死的平静,抬眸看着染白,从下颚到颈线的弧度分明。

        一声嗤笑。

        染白居高临下的站在顾惊羡面前,目光从上到下的将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西濬将军打量个遍,定格在那张冷峻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伤,视线往下滑落的时候,可以看到深蓝色领口下隐约露出的伤痕,触目惊心,透着令人凌虐的欲望。

        她定定看了两眼,然后慢条斯理的俯下身来,苍白修长的指尖挑起了顾惊羡的下巴,不轻不重的捏住,迫使着他抬眸仰视着她,殷红薄唇半弯起妖冶又摄人的笑,慵懒声线从唇齿间萦绕而出,带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暧昧:“顾将军这张脸……”

        “不用来以色侍人,可惜了。”她轻飘飘的说。

        以色侍人本身不是什么好词,若是放在顾惊羡身上,那便是格外明显的羞辱。

        顾惊羡不习惯仰视他人,更何况是现在被迫抬头,见将军红衣墨发,站在风雪中,听到那句暧昧不清的话后,他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遮住了阴沉沉的眸光,丝毫也没恼怒,无波无澜的接话:“没想到东崚将军还会对我这张脸感兴趣。”

        “天下皆爱美人,我更甚之,有何不可。”染白慵懒懒的笑,疏狂又邪肆,分明是轻佻又浪荡的话,可从她口中说出,满满都是倨傲的骄矜,她手指缓缓摩挲着顾惊羡的下巴,指尖下的触感不似寻常那般粗糙,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冰凉细腻,她手指往下滑落,风流又散漫,薄唇几乎是贴在了顾惊羡耳垂上:“遇到顾将军,我更像做个俗人。”

        任是顾惊羡再如何千算万算,也绝不会想到眼前的东崚战神会对他存了这般的心思,还如此明目张胆的说与他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