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她身边时才刚初秋,而她再回到德州已是暮冬。

        期间书信未断,可那日相见的一切却都随着冬日到来冷却了。

        她回了德州后才知道他接纳了许多前来投奔的花巷相公,他在都中的花名也因此在德州流传开来,若不是德州是在她治理下才得以太平,而她被调走时还请人关照,书信往来也没断过,他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她不想他再迎客,哪怕只是弹琴奏乐,倘若只是缺钱财,她完全可以给得起。

        可没等她说出口,他就先她一步表达了他自己的意愿。

        她那时是真的不清楚他的心意了。

        倘若不喜欢她,为何会千里来寻?

        倘若喜欢她,为何还能接待他人?

        她虽然已经活了很多岁,但两辈子加起来,她是头一次面对她自己想要认真考虑的感情。

        患得患失,瞻前顾后……比她孤身一人被流放前路未卜时还要让她无所适从。

        她还没想好自己要怎么做,他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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