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脚步微顿,垂眼,看着床上的人。

        宋稷摆手,“朕当初既然没有追究,都过了那么久了,又怎么会重新降罪,更何况……”

        “我还盼着你能继续辅佐太子。”

        沈言不置可否,“辅佐不敢当,卑贱之躯,不过做些寻常琐事。太子聪慧,想来很快便能独当一面。”

        “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捉虾捣蛋,你什么都会,是村里的孩子王。”

        这才三十岁的年纪,回忆起过往,却像五六十岁一般,语气沧桑。

        “我记得……”

        “臣不记得了。”沈言打断了皇帝回顾往昔。这种事情,你不是素来当做耻辱吗?谈来做什么。

        就像孤苦无依的老头,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地讲述着陈年老事,怀念过去,别说这是一国之君,便是真的身世凄惨的孤寡老人,他也不见得有耐心聆听。

        “你心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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