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莫忘揉揉酸疼的臂膀,跟着白子渊进卧室,里面素净跟雪洞似的,除了必要的家居摆设,竟无半点能显露主人兴趣爱好的玩意儿。
她抱着朝圣的心态参观,站在书架前对满墙厚本硬皮的书籍叹为观止,杜遂安的书房里也汗牛充栋,除了典籍文学,却也有些打发时间的杂志,哪里像白子渊的书柜,不是她看不懂的原典,要么就是看得懂字但组合在一起无法理解的深奥论文。
杜莫忘默默地将一本德语专业书放回书架,白子渊抱臂站在她身后,俯视她的头顶冷漠道:“没有人教过你乱翻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吗?”
“哥哥不是别人,”杜莫忘完全没有歉意,“妈妈说的。”
白子渊被她搞得连脾气也发不出,阴阳怪气道:“你在我这里蛮随心所欲,是算准我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吗?还是说你在谁面前都无所畏惧,等哪天遇到坏蛋把自己小命弄丢了就自认倒霉?”
杜莫忘仰头,漆黑的眼珠翻起对上白子渊微抬颔而睫毛半敛睨视的凤眸,她短密的睫毛快要挠到他下巴,白子渊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手撑着书架,胳膊从杜莫忘身边穿过,将人半包围在自己的怀抱中。他挨得近,胸膛几乎贴在妹妹的后背上,女孩想回身的空隙都没有,只能用这样别扭的姿势看他的眼睛。
白子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杜莫忘也重新低下头,在书架上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封皮满足好奇心。
“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么?”背对他的女孩忽然冒出一句。
白子渊一脸“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这么无聊的社会关系上浪费时间”的哽住表情。
“我有个喜欢的人。”杜莫忘说。
“我当然知道。”白子渊想教训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隔着一层窗户纸的事,难道要他主动捅破吗?反正他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从小到大他因为被认定是冥顽不化的坏种而跪在祠堂里受罚多少次了,又不是他先起意的,他不回应,还能再怪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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