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瓶是我喝九瓶,你烤九瓶的串,账上记着,一瓶四块,三十六。"她翻开账本,翻开那一页,那一页上已经有她自己的字,字是一列一列的,每一列底下一道杠,"你记。"
我记了,记在她那一页底下,写"啤酒九瓶,三十六"。
她拿笔划了一道,划得重,纸划穿了,穿出一个豁口。
"白的二两,八块。"我说。
"白的我自带。"她说,"老孙的白的不算你的。"
老孙趴着,脸从豆腐上抬起来半寸,含混地说了一句不算就不算,又趴下去了。
"花生米一份,六块。"我说。
"花生米老孙的。"
"豆腐呢。"
"豆腐老孙的,老马吃了六块,算老马的。"她把笔尖点在账页上,点出一个黑点,"你算你的。"
我算我的,羊肉、板筋、啤酒,一共一百一十四,我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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