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啤酒。"她说。

        "今天白的。"老孙说。

        "白的我二两。"

        "二两不算喝。"老孙说。

        "二两算。"她把杯子墩在桌上,墩得桌上的花生米跳了三颗,"我喝多少算多少,你别给我加。"

        老孙给她倒了二两,倒完自己看瓶子,觉得倒多了,要往回倒,冯秀云把杯子端起来护住,护得胳膊肘撑在桌上,撑得桌腿歪了一下。

        我烤串,烤羊肉、烤板筋、烤豆腐,老孙的豆腐切成方块,签子从中间穿过去,烤到两面起黄壳,撒辣椒面。老孙吃三块就说胃胀,剩下六块全推给冯秀云,冯秀云不吃豆腐,说豆腐在她铺子里一块两毛,她天天闻着豆腥味闻够了。

        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那六块豆腐进了老马嘴里,老马趴着,手往后一伸摸到盘子,摸到一块往嘴里塞,塞完说这豆腐馊了。

        老孙说馊了你吐出来。

        老马说没馊,我胡说。

        喝到十一点,老郑走了,老孙趴在他那板豆腐上,脸贴着豆腐,呼噜打得豆腐往上顶,顶得板子咯吱响。老马趴麻袋,麻袋里是硬纸壳,他趴得纸壳响,两个人一个响咯吱一个响纸壳,凑在一块像两个人打呼对不上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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