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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舒望丝毫未顾及江朔的颜面与感受,那些颠三倒四的露骨嘲辱不分青红皂白就一个劲儿往寡夫身上抹,然而此时脑子都快融成一团糨糊的江朔根本就找不出话来反驳,只懂得用哭来表达内心的怆苦。

        可怜他性子本就生得迂软,平时连骂人的机会都罕有,更遑论去驳斥那些子虚乌有的责难。

        加之南雪笑向来都是江朔最不堪一碰的软肋,这种话一听多了,就连他都开始怀疑,那些龌龊肮脏的事儿真的有朝一日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可他忘了,他的贞洁早就让人给糟蹋光了。

        男子自然不会有贞操一说,但江朔又的的确确是失贞於南舒望。

        想当初,从妻子走後到入葬那段时间,他脸上的泪痕就没乾过,几乎天天以泪洗面。

        江朔心里明白,一个男人如这般哭哭啼啼很是丢人,可清楚是一回事,实际上真给自己碰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每当他一想到,不久前还与自己约好七夕要一同去寺里系结发签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没了的时候,仍不禁又会再一次悲从中来。

        而相较於他的哀恸难忍,南家的人就冷静得让他心底不住发寒。

        府里上下有条不紊地操办着南雪笑的後事,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丧期江朔都未曾见过有一人露出半点凄然之色,即使是痛失独女的家主南若华,也仅是在初时听闻此般噩耗後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又恢复成一贯的陌冷神色。

        那时的每个孤夜,江朔几乎是咬紧牙关憋着哭意,蜷缩在妻子闺房,後来他俩婚房中的床榻上,紧抱还残留着一丝妻子身上浅淡余香的衣衫被褥才能入睡,流不尽的泪水几乎要把那些布料都透染上了离殇的涩苦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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