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挑出一点毛病,更不能在片场显出一丝一毫的孱弱。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云舒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清晨七点,遵照随行营养师送来的定制食谱,即使没有半分胃口,他也一口不差地吃完水煮牛肉、粗粮与温养胃部的米汤;

        上午九点,私人健身教练上门,在公寓内置的器械室展开严苛的封闭拉练——深蹲、引体向上、战绳、抗阻力冲刺。臀腿上的旧伤在剧烈充血发力时泛起钻心的酸胀,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成股淌下,砸进地胶,他死死咬着牙关,一次力竭也不曾停顿;

        下午与深夜,他把自己关在拉着遮光帘的放映室,一遍遍推敲台词、拆解动作、练习军人特有的持枪定型与站姿,甚至把剧本每一场戏的军事术语与战术指令背得滚瓜烂熟。

        疲惫是最好的麻醉剂。当肉体被高强度的体能消耗填满,大脑被晦涩硬核的台词占据,心底那些关於「先生到底疼不疼我」、「我究竟算什麽」的隐秘妄念,便再也没有缝隙能钻出来作祟。

        他只需要将自己打磨成最完美的利刃。

        唯有这样,在下一次西山的召令骤然降临时,他才能捧着毫无瑕疵的答卷,规规矩矩地跪伏在那个男人的军靴边,换取那一声看似冷硬、却能保全他残存尊严的「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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