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那时护甲还没褪下,肩上只淤了一块,倒在鬓角边留下半道擦痕,白璧微瑕。
沉默中,孙林的声音低低响起,“军长也是怕你吃亏,你别记恨他。”
“嗯。”殷寿点了下头,“不会。”
“你别不惜命,我们都挂心你。”
殷寿又点头答应了。
不知不觉月已上中天,“还不睡吗?”他问。
“今夜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安然入眠吧。”
蟋蟀在草里鸣叫,长明灯的火焰微微摇动,他们望着那光点,两个人许久没有说话。夜风递来很渺茫的乐声和哭声,那是有人在唱抚灵的歌谣。
“我这回离京看见了上次来送你的人。”殷寿仿佛无意的提起一件事来。
孙林也有片刻的恍惚吧,他问,“她说什么?”
“照面而已,她怎认得我,又怎会与我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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