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殷郊记起来了,有一次。他的目光落在殷寿别扭的揪着被边的手指,产生一种奇异的倒错感觉——只是上一次这样抵足而眠时,他才是那个小孩子。

        那是夏天的事,月明星稀的夜晚,入睡前总听见蛐蛐的叫声。他不知怎么睡不着,背着母亲光着脚溜出来。

        “父亲,您睡了吗?”

        分明看见窗纸上透出的暖黄色的光晕,还是这样明知故问道。

        父亲的声音果然很快响起:“殷郊?进来吧。”

        殷郊于是咚咚咚的跑进来,乖巧的向父亲行礼,又关心父亲的身体。

        “无碍,怎么不睡觉?你母亲呢?”

        殷郊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小声嘟囔道:“我不愿让母亲担心。”

        儿子长大了,已经不是半夜爬起来就要找母亲的年纪,殷寿了然的点头,似乎轻笑了一下,朝他示意,殷郊也就自然的在他身边躺下。

        殷寿把方才在读的竹简收到小几上,吹了灯。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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