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延徽分明从其中听出一丝刻意隐藏的关中口音。

        自从阿保机袭击漠南、河东,掳掠大量人口、牲畜之后,在契丹地位更进一步,被公推为于越,总知军国大事,契丹各部皆唯他马首是瞻。

        现在的阿保机差不多是契丹的实际掌权人,痕德堇只是名义上可汗。

        韩延徽实在想不到推辞的借口,只能老老实实道“延徽不过庸碌之人,得于越看中,非常感激,然而父母子侄皆在卢龙,是以不敢奉命。”

        阿保机温和的笑容变了变,“你们汉人思念故土,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吧,以后若是在卢龙不如意,大可再来,元义,你护送先生出营。”

        韩延徽愣住了,没想到阿保机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不过这种大人物既然说了放自己,就不会反悔。

        “多谢于越。”韩延徽心中忽然起了愧疚之情,居然有些动摇了。

        有了阿保机命令,大营之中再也没人敢拦阻他。

        陈元义骑在马上一声不吭,仿佛哑巴一般,就这么沉默的走了二十多里,韩延徽实在忍不住了,先开口道“多谢将军护送,就此别过,不需麻烦将军了。”

        鹰隼般的目光射在他脸上,“你真以为你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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