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格怵着眉,删了一自己刚刚好不容易费力拼出来的那些期望博士能早点回来的字句,又改成要在那边注意照顾身体,最后还是选择把这些私人的情绪隐藏到仅面部可见,如果有人站在赫拉格的旁边,那一定会因为看到将军此刻冷下来的脸而感到紧张和压迫。

        一下午沉默地坐在工位上,赫拉格扶了扶头,他快要被之前从来没注意到过的机械运转的声音吵得神经衰弱了,可能是衰老影响了身体的的血循环效率,赫拉格下班离开座位要站起来时觉得头晕。

        随便吃点什么后,赫拉格回到博士的房间去洗漱、换上了身舒服的室内服,他又找了件博士的外衣披上,虽然尺寸可能不太合适但也勉强能挂在肩上。披着爱人的衣服靠在床上,赫拉格找了本书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看。

        看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从那本古维多利亚军事史的书中抽离出来,赫拉格晃了晃脑袋,耳边因为过于安静的房间,悄无声息的环境下突然就勾出一阵耳鸣,相较于下午一直被机器环绕着的声音纠缠,赫拉格突然脑子里就重现出昨晚前半夜梦到的场景,那两个外貌和衣着都逐渐模糊记不起来的孩子。

        那两个牵着自己的小黎博利,是谁家的孩子?

        ——是他和博士的孩子。

        一个他从未设想过或者根本不是自己主观蹦出来的答案,像午夜惊雷降落,一想到这个赫拉格心底就酝酿着一种难言的情绪,纠结又怀着不现实的喜悦,荒诞又仿如被敌人掐住咽喉的恐慌感,像蜘蛛结网慢慢笼罩在他的心头。

        但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会发生的,赫拉格这样想着,手不知何时已经逗留在腹上暗暗用力了好一会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昨晚玛恩纳先生送来的信,上面落的是博士亲启的章。

        ......

        入眠比昨晚更加困难了,在有了心事之后就更让赫拉格辗转难眠,而且翻身卷起被子的时候,无意间的动作就让身体在同一个地方、同一时间记起同一个事。赫拉格艰难的把手压在枕头下,只是紧紧地箍住身下的被子,把涌向两头的热强行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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