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瞬间从另一名平民喉咙间爆发出来,塔露拉毫无顾忌的抬起右臂,那把细长的剑身像死神的镰刀,随着暴君的动作,平民的脑袋像脆弱的白菜被削去一半,顺着流明的手臂滚落到半米处的雪地,尸体一下失去重心朝前倒去,只剩半张脸的平民就靠在流明的肩膀上。
汩汩鲜血像喷涌不断的泉,全部浇在他身上,这是他来到这片冰原最温暖的时刻。
塔露拉抽回刀的瞬间将刀尖上染的血一并甩在雪地上,贵族打扮的暴君看起来和她明亮的剑身一样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流明仅仅是看到了右侧肩膀上的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一眼就失声楞在原地,他被吓到失去魂魄般瞪大的双眼却根本看不见对视中的塔露拉的眼。
塔露拉睥睨着这个战斗中还一副正义之气的青年,仅仅是需要20秒不到的时间就可以把他精神摧毁,又何谈勇气敢去为这些恶民撑腰?塔露拉弯腰一把抓住流明的头发将他从这片血泊中抽离。
他身上的衣服也在战火中灼烧得不成样子,怀里别着的那把雨伞作为施法单元是流明最后的支撑,被抓着头发强行拖走,在雪地上擦了一地的血迹,他挣扎着被拖进一处更明亮宽敞的营帐内,甚至连地面都用的枯松木打磨的垫起来,与冰冷雪地隔开。
被甩在墙边的乔迪看着面前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一瞬间愤怒甚至超过了恐惧,他怒不可遏的盯着对方却发现想说什么但发不出来声音,对方毫无忌惮的把他逼近角落,一步一步的退后下乔迪只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甚至让他都无法做到去直视那把剑。
对方就像是摧枯拉朽一般,轻松的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倒在四方支撑的简陋桌子上,好像现在才把身体的神经夺回来一样,被压倒下去的一瞬间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被火烤的烫伤,被敌方无人机投弹的炸伤,被乌萨斯纠察官拳打脚踢,被拖拽,被殴打......流明眼前一黑,差点就在塔露拉给他摁倒在桌子上的瞬间晕厥。
喉咙间发出苟延残喘的气音,窒息感像烟花一样逐渐在脑内炸开更大的花。
“放.....放开,我...”流明抓着那只紧紧扣住他脖颈的手,对方力气大的惊人,毫无撼动迹象而流明却已经因缺氧窒息得满脸涨红,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口腔,下意识的需要打开气管配合身体仰起头让鼻腔和气管同一条线更好吸入新鲜空气,无意识的张开嘴巴,眼睛已经失去焦点仰头看着无望的帐顶。
“博士,如果我挡在这里,能为您的未来换来更多的可能性,那么......”他想起自己最经常说的也是每次说出来都会挨骂的话,但是现在想到却为什么那么伤感,明明他也做到了,但是顺着眼角,涨出来的泪水却忍不住流下呢?
塔露拉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小鱼,对方稚气未脱却一副愿意时刻献出自己的的模样,明明根本就看不清是非却固执的认为那些所谓的弱者才是需要保护拯救的人?再顺着怒火纵容自己便能像宰割那些乌萨斯牲口一样,轻松的捏断他的喉口,终结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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