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三春心中有股气,藏着,但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她轻声质问茗心茗安说:“这太医死了这么久了,没人来闹来问吗?”

        茗心茗安听出荣三春语气中的愤怒,忙跪在地上说:“王妃,的确没人来闹过,奴婢们本打算等着殿下醒过来之后询问怎么办的,可是殿下指指睡了十二个时辰,殿下觉得不对劲才遣奴婢来请王妃夫人的。”

        荣三春听着荣三秋或许出事了还能稳住,可作为薛海棠的亲生母亲却完全稳定不下心绪,她将站在自己身前的荣三春匆匆推开三步并做两步往卧房走去,荣三秋半倚靠在床头,宫女在一旁伺候着,见着薛海棠以及跟着薛海棠进来的茗安匆匆行礼之后走出正殿。茗安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薛海棠见着了将温水接过来来到荣三秋床边,茗安拉过来一根凳子便离开。

        “秋儿,身体哪儿不舒服么?”薛海棠将左手放在荣三秋的脖子上抵着,右手缓缓将杯中的温水喂进荣三秋的肚子里,说,“还记着么,前些日子死在这儿的太医,你还没想好处理的对策么?”

        荣三秋迷糊地睁开眼望着薛海棠,她总觉得自己一双眼皮格外的沉重,大脑思绪到处飞舞着,就连薛海棠说的这一番话都用了许久的时间才消化过来话里的意思,荣三秋软绵绵地将自己的左手搭在薛海棠的肩上说:“母亲,我身体不对劲,外面的太医你想个法子解决掉,东宫有一口枯井,母亲你请个太医来看看吧……”

        荣三秋的声音戛然而止,薛海棠忙提眼去看,荣三秋的上下嘴唇仍旧在动着,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但薛海棠连一个完整的字符都说不出来,薛海棠从卧房走到外间,惊讶的发现外面躺着的那个死去的太医已经消失不见,而一旁的荣三春却悠闲地坐着喝茶,茗心不在,茗安在一旁站着。荣三秋见着薛海棠出来忙站起身说:“这太医前些天出事的时候我已经吩咐人去查过了,这太医名叫王上阳,家中并未有他人。”

        薛海棠活动了下脑子,说:“再去请个太医来,殿下身子不利索。”

        茗心听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往太医院去,荣三秋的身体要紧,更要紧的事荣三秋肚子里的龙子,这一切就算是皇后都承担不起。茗心迈着匆匆的脚步,没注意前头有人,差点一头栽进眼前女子的胸膛,好在素间一把将茗心拦住。茗心撞到了素间的手上,抬头望着素间身后的贵妃岑冬雪,心中暗道一声糟糕瞬间跪在地上说:“扰了贵妃仪驾,奴婢……”

        岑冬雪摆手,素间走到岑冬雪身后,岑冬雪露出温暖的笑容蹲下身子将茗心扶起来说:“你是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吧?这出什么事了,如此匆匆忙忙!本宫记着太子妃身子差不多九个月了,就快到生产的日子了,对吧?”

        茗心小心翼翼的站在岑冬雪前,低着头说:“回娘娘,奴婢的主子的确快到生产的日子了,今日主子特意遣奴婢去请太医再算算时间。”茗心不希望荣三秋身子不利索的事情传到东宫正殿外的任何一个地方,无论是谁都得防着,即使是至亲也有互相残害的时候,更何况是他人。

        岑东儿细细望着茗心的脸,茗心脸上一个细微的表情岑东雪都不想放过,岑东儿从茗心脸上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是茗心的一双眼睛一直在左右转动,没有一刻是停下来,岑东儿心中便起了疑心,于是她说:“素间随着茗心一同去太医院去,剩下的人跟着本宫去东宫。”

        茗心在心中暗道一声遭了,一面怪着自己做了错事,一面乖巧的行礼说:“多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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