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金箔脱色,抠痕斜斜方方,这么一倒,狼狈露出裙底,却叫人掩鼻,不过是堆发霉的泥塑。
浑身早被剥了个精光,那供盒里头曾经摆放的东西,也在好几个夜黑风高中消失尽头。
现如今,鬼市因术士在此生意往来,故而方圆十里绝无妖邪出没,在提心吊胆赶路的同时,人们无望地将那个永远藏在茂林下,让邪怪成了玩宠、只供他们奴隶与买卖的地方,看成新的庙堂——
就在里头的茶馆内,这天沈青昭一身红衣,坐在二楼,品着茶听下头讨论。
“这个青出于蓝定被朝廷要了!”一个铁锤壮汉把握十足地说。
“你凭何笃定?”
“能抢江国公的食客,除了北狐厂招安,还能有谁?”
“可我听说……她离开了京城?”有剑客插话。
“对对,连弓都不要,这显而易见是归隐了啊!”
沈青昭将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木阶下再度传来讨论:“呸!你个瞪眼说瞎话,这位长安名眼年轻得很,正是风头正盛时,何谈归隐?若说连弓都不要了,定是望月台将她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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